所谓天爵,就是天所赋予的仁义之性。
这从孔子评论《韶乐》和《武乐》的谈话中看得很清楚。这说明,孔子决不是只讲艺术形式的唯美主义者,也不是反对音乐的寡情主义者,而是主张形式与内容、艺术与道德相结合的艺术观的提倡者。
子贡提出,贫穷却不谄媚,富贵而不骄纵,这样可以吗?孔子说可以,但是不如贫而能乐道、富而能好礼更佳。这里涉及人文与自然的关系问题。一句话,音乐不仅要有审美功能,而且要有教化功能。《周南》《召南》都是《诗经·国风》中的诗,其中有许多人生的道理。柏拉图推崇理性,将艺术排斥在哲学理性之外、置于卑微的地位。
子语鲁大师乐,曰:乐其可知也,始作,翕如也。接下来,就是诸音配合,纯然和谐。他批判墨家爱无差等是无父,批判杨朱为我是无君,无君无父是禽兽也[66],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。
对于长者要尽道德义务,但这种义务不是由长者所决定的,而是由我的内在的道德感及其道德判断所决定的。这是一种以血缘亲族为纽带的情感意识,或心理情感。[77] 圣和神便是人生的最高境界。这里他提出自我反思的重要性,赋予心以自我认识的功能。
但孔子所谓智,还有知天命的重要内容。这里,真、善、美完全合一了。
自然界的必然性虽然具有客观外在性,但是被认识之后,便和人的内在的意志自由统一了。孟子在当时被批评为迂阔,这恐怕不是偶然的。他引曾子所谓彼以其实,我以吾仁,彼以其爵,我以吾义,吾何慊乎哉[63],不以富贵爵禄动其心,甚至说大人则藐之,勿视其巍巍然[64],表现了人的自我价值、自我尊严。有性焉,君子不谓命也。
由于孔子并没有把人和自然、人道和天道严格区分开来,因此,他所谓道,既是人道,也是天道,同时具有社会规范和自然规律的意义。在孔子看来,仁和道是很难分开的。孔子以孝悌为仁之本,就是以这种血缘纽带为核心的心理情感为其仁学的根本出发点。孟子说:是故诚者,天之道也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孔子的类(族类、群类)思想,并不是建立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那样的宗教文化基础上,也不同于墨子那样按照天志人人应该兼相爱,交相利的功利主义。它以人人具有善性这种价值论为前提,肯定人人都具有自己的道德人格,在这一点上是平等的。
天之高也,星辰之远也,苟求其故,千岁之日至,可坐而致也。所谓集义所生,就是集聚道德理性而成的感性力量。
[68] 这里所说的故,就是所以然之故,具有因果必然性。但这种情感被归结为道德感,是人人生而具有的。孟子所处的时代,和孔子已大不相同。这种双向的活动实际上是统一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孔子所提倡的仁,可说是具有原始意义的人本主义。情感产生于心理机制,而心理机制又是由需要产生的。
儒家的道德人性论,不仅强调仁,而且强调义。因此,食色之类虽然出于天性,却并不是人的本质特性。
性是从主观实现上说,具有内在性和目的性。由于认识了自然必然性,因而也就获得了最大的意志自由,仁便在其中了。
如命也夫,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(子夏语),天厌之,天厌之之类。[59] 人的自我价值在于内心具有善的心理情感和潜在能力。
[40]四端既是人人具有的心理情感,也是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的根本标志。孟子关于人性是人的类本质的学说,虽然是先验论,但是并没有离开现实的社会存在。这就是儒、墨两家的区别所在。[29] 必须付出艰苦的努力和实践,才能达到仁的境界。
认识和实践又是完全统一的。到了这种境界,就可以所过者化,所存者神,上下与天地同流,获得了真正的自由,实现了人和自然界的和谐一致。
子夏所谓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,仁在其中矣[14],也是把人伦道德作为智的主要内容。但人也有动物性的一面。
所恶于智者,为其凿也。以自己的天爵、良贵体现自己的道德人格,这是人的真正价值。
但人的价值只能在自身内在的道德本心中去寻找,因此,只要扩充自己的本心,就能认识自己的本性。但这仅仅是表面意义,就其实质而言,其中包含着严格的封建等级观念。[74] 按《说文》,诚、信互释,本来是指人而言。他甚至从齐王看见牺牛被杀而产生怜悯之心,引伸出必有不忍之心而能行不忍之政,由此统一天下则易如反掌。
[24]鸟兽不可与同群,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?[25] 这正是儒家心性论的基本出发点。智及之,仁不能守之,虽得之,必失之[11],说明离开道德实践,就无所谓智。
对于这种必然性的认识,正是实现仁德的重要条件,而人却具有目的性。[62]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。
人的本性是由这种类存在所决定的,也就是由血缘家族为纽带的社会关系所决定。仁之于父子也,义之于君臣也,礼之于宾主也,智之于贤者也,圣人之于天道也,命也。